第361章

“張大人，您還好吧？”劉毅輕聲對着負手站在窗前的老人問道。老伯將劉毅引了室，其實也不能稱作室了，張鶴鳴家無餘才，自己和幾個弟弟都是住在這阜縣城當中，只不過他不願意住張府，還是自己搬出來和老僕人二人住在阜縣城南邊的一坊中。

老伯上了兩杯茶就退出去了，末了，還輕手輕腳的將房門帶上。冬天的雪越下越大，房的炭火噼噼啪啪的響着，劉毅看到了負手站在窗前的張鶴鳴，背部已經佝僂，張尚書也已經七十多了，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天啟六年的時候，兩年多的時間一晃而過，當時還不覺得張尚書年老，就在數月前京師封賞的時候，張鶴鳴還是威風凜凜的兵部尚書。現在下服的張尚書也不過跟一個普通的老人家沒什麼區別。茶杯里的綠茶發出陣陣清香，應該是上好的黃山峰。劉毅問完話，也不見張鶴鳴回答，一老一就那麼在房中站着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張鶴鳴才回過頭來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劉毅，了一下已經花白的鬍鬚，點點頭道，“不錯不錯，這才幾個月，好像又壯實了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不穿盔甲軍服的樣子，年出英雄啊，今年恐怕還未弱冠吧。”

劉毅恭敬的道：“尚書大人說的是，小子今年十九整歲，明年才二十歲弱冠。”

“很好很好，大明需要你這樣的年輕武將啊，還有，不要再我尚書大人了，老頭子我現在無一輕，那些場俗事已經離我遠去嘍。”張鶴鳴有些自嘲的說道。

“老大人切莫灰心，雖然老大人致事，但是天下有心之人皆知大人是被閹黨拖累，公道自在人心，大人的所作所為自有後人評說，自有史書論斷。”劉毅朗聲道。

“哈哈，你這小子倒是看得徹，說的不錯，是非功過自有他人評說，我等飽讀聖賢書之人只求無愧於本心便好，便如那王明先生一般，知行合一才是正理。”張鶴鳴本來還因為罷的事有一些抑鬱，所以剛才才久久不說話，可是經過劉毅這一番開導，倒是豁然開朗，不自嘲自己，一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，活的竟然還沒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洒。

“一路過來，可曾用飯？”張鶴鳴問道。